凌晨五点,长沙郊外一栋三层小楼的车库门缓缓升起,鲍春来拎着球包钻进那辆开了快十年的SUV。车身上还贴着褪色的“湖南省羽毛球队赞助用车”标签,后座堆着几箱给青少年训练营准备的球拍——不是签名款,是他自己掏钱买的普通训练拍。
这栋带小院的联排别墅,是他2015年退役后咬牙买下的。客厅墙上挂着2008年奥运会入场券,旁边是块没挂稳的羽毛球拍装饰画,边角有点翘。厨房台面上放着半盒隔夜燕麦,冰箱贴压着一张手写清单:“周二下午三点,麓谷小学公益课”。
当年在奥运村,他住的是标准双人间,两张单人床、一个衣柜、一台电视,连阳台都没有。可那会儿每天睁眼就是训练馆,闭眼就是比赛录像,房间只是个睡觉的地方。现在这房子虽然面积不大,但院子里那片空地,是他特意留出来给孩子们练步法的——水泥地刷了白线,角落还立了个旧球网。
有次朋友来看他,开玩笑说:“你这院子还没当年奥运村健身房大。”他笑了笑,顺手把晾在院里的训练服收下来叠好。那件衣服袖口已经磨得发亮,领子处还缝着补丁,是他从运动员时期穿到现在的心头好。
其实他完全负担得起更大的房子。解说、综艺、品牌合作,收入不比打球时少。但他把大部分钱投进了青少年羽毛球培训项目,自己反而过得极简。手机用了四年没换,车也舍不得换新的,理由是“开惯了,省油”。
前两天直播连线,粉丝问他:“哥,你现在住得舒服吗?”他镜头一转,拍了拍身后堆满教材和教案的书桌,桌上还摊着一份刚批改完的学员动作分析表。“舒服啊,”他说,“就是晚上蚊子有点多,得记得关纱窗。”
没人再叫他“鲍指导”或“鲍老师”,孩子们都喊他“春来哥”。他也不纠正,只是默默把别墅一楼的储物间改成了临时更衣室,墙上贴了张手绘的热身流程图,字迹工整得像当年写训练日记。
你说他图什么?可能就是图清晨院子里那一声清脆的击球声,或者某个小孩终于把高远球打过底线时,眼睛里闪出来的光。比起奥ngty运村的标准间,这地方确实小,但装得下他现在想做的事。
只是偶尔下雨天,车库漏水滴在球包上,他会蹲下来擦半天——那包里装的,还是2006年汤姆斯杯夺冠那天背的同一个。
